晚风温柔,阳光不急不缓地洒落在地面上,一切安静得像幅画。
车开上路的时候,姜寂雪正靠著窗,眼神懒懒地隨著风景移动,睫毛投下一道纤长的影子。
车里很安静。
可孟閒忽然慢慢踩了剎车,把车靠边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,哥哥?”姜寂雪偏头看他。
他双手搭著方向盘,突然想起来,上次送她回家……她好像挺不开心的。
孟閒轻声问:“要不要……去我家坐坐?”
这话若是別人说出来,大概会让人下意识防备,可他语气轻柔坦诚,不带半分逾越,反倒像是安慰与弥补,想把她从上次那个不愉快的落点中,重新拉回一个温暖的地方。
姜寂雪怔了几秒,然后轻轻点头,声音软软的:“好呀,哥哥。我去你家。”
说出口的时候,她的脸却有些红。
因为这一次,不像上次去的那栋备用房,她知道他指的家,是真正属於他的地方。
姜寂雪悄悄低头,手指卷著自己裙边的一角,脑子里却开始不受控制地转了起来。
哥哥家会是什么样子的?他喝水的杯子放在哪一边?他平时会不会在沙发上睡著?他的书柜上,会不会有她没见过的旧相册?
她甚至偷偷开始想——哥哥的被子是什么顏色的?
白色?灰色?还是带点浅蓝色的格子?
“你笑什么?”孟閒忽然出声,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姜寂雪眨了眨眼,下意识摸了摸脸,“我笑了吗?”
“嗯,嘴角一直在翘。”
她心跳有些快,赶紧別开头,轻声说:“没事,就是在想一些……奇怪的事情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……”她想了想,乾脆闭嘴,“不告诉你。”
孟閒没再追问,只是轻轻笑了一下,继续专心开车。
而她坐在副驾的位置,悄悄握紧了手指。
车窗外是渐渐被夕阳染暖的街景,路边的树影一晃一晃,她却感觉,自己正驶向某个从未去过、却无比想靠近的地方。
哥哥的家。即便只是短暂坐坐,她也已经开始心跳加速了。
车在傍晚六点半停进了一片安静的高楼,建筑不新,但绿植多,连空气都带著暮色里植物的潮湿清香。
姜寂雪下车的时候,抬头看了眼楼上,有窗户开著,白色窗帘被风轻轻掀起。
那是哥哥住的地方。
孟閒走在前头,用钥匙开门时,回头看了她一眼,说:“有点乱,我早上出来得急。”
姜寂雪“哦”了一声,其实內心早就开始紧张了。
不是因为屋子乱,而是——这是她第一次,走进他一个人生活的空间。
门打开的一瞬间,一股淡淡的木香混著阳光余温扑面而来。
客厅乾净而沉静,白色和浅灰为主调,沙发上放著薄毯,茶几上有几本摊开的专业书。角落有一盆长得很茂盛的绿植,旁边摆著一个玻璃水杯,杯底还有没喝完的柠檬水。
这不是隨便摆出来招待客人的样子,而是真正生活过的痕跡。
她站在玄关处,脚尖踩著地毯的边缘,有点紧张,不知该不该换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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