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审讯室的灯光很亮,妈妈还在狡辩,但随着调查的深入,更多的证据浮出水面。
我的日记本被搜了出来。
那个破旧的本子上,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次“真爱测试”的过程。
【6月15日,暴晒测试。妈妈说只要我不喝水中暑晕倒,就把最后一块西瓜给我。我晕倒了,醒来妈妈在喂弟弟吃西瓜,说我身体太差,没资格吃凉的。】
【9月10日,疼痛测试。妈妈让我光脚站在指压板上背课文,谁坚持得久谁就能得到新书包。我的脚底扎出了血,弟弟站了一分钟就哭了。妈妈抱起弟弟,说他皮肤嫩受不了,把书包给了他安慰。】
【除夕夜,终极测试。妈妈说只要我在冰柜待满72小时,证明我即使在绝境也最爱她,她就给我买芭比娃娃,还会给我一个拥抱。我要赢,我一定要赢。】
还有我为了在冰柜里保持清醒,用指甲在内壁上刻下心里话的照片。
【好冷。妈妈,我不想要娃娃了。你来看看我好不好?我好怕。】
女警念着念着,声音哽咽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桌子上。
她猛地拍桌子,把日记本和照片怼到妈妈面前。
“赵春梅!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!这叫教育?这叫虐待!这叫谋杀!”
妈妈听完,不仅没反应,反而嗤笑一声,她一把夺过照片,撕掉了我的控诉。
“警察同志,小孩子的话怎么能信?她就是爱写这些东西博取同情,你们不要被她骗了。”
“再者说,我对她还不够好吗?给她吃给她穿,供她上学。我也没打她没骂她,就是玩个游戏而已,谁家不玩游戏?”
“她自己心理脆弱,想不开要zisha,还写这些东西来陷害我这个当妈的。你们警察不去抓坏人,在这审问我一个刚刚失去女儿的可怜母亲,你们还有没有良心?”
我飘在审讯室的角落,看着妈妈那张正义凛然的脸。
哪怕到了这一刻,她依然觉得自己没错。
她坚信自己是受害者,是被我这个不懂事的女儿,用死亡狠狠坑了一把的可怜人。
我突然不想哭了。
因为我发现,在这个女人的心里,根本没有爱这个字的位置。
她爱的只有她自己,以及那个被她视为自己附属品的弟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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